第65章 ；程冬林之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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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飄蕩在天花板上思考自己的不是，突然有個聲音在她耳邊喊道：“流藝瀾，給我醒過來！”
那是她思念已久的聲音，不知道多少個難熬的夜晚，都在回味他的一切中才能踏實入睡。
她移動身體，往窗外望去。一道刺眼的光伴隨月光照下來，將她整個人吸走。再度睜開眼，已回到民國。
面前是他難以抑制的憤怒與悲傷。這張熟悉的臉，讓她的心不受控制朝他傾倒。
在這刻，她甚至忘了他犯下的罪。直到他喊出她的名字，才將沈淪的她從美好中拉回。
“流藝瀾…”
辰君爵看她醒來，有點不相信自己的雙眼。
“你真的醒了。”確定眼前一切不是夢境，才敢欣喜若狂。
剛剛判定完流藝瀾死去的醫生回過頭，不可思議的看向恢覆意識的她。
奇跡！
這是整個醫學界的奇跡！
整個人類的奇跡！
明明上一秒還停止心跳，毫無呼吸的人，這刻居然完全恢覆意識醒來！
就算他的診斷出錯，機器也不可能出錯。被判定死亡的人竟活了過來，她真是一個奇跡！
“我還以為…”他抑制情緒，緊緊抱住她。千言萬語，始終抵不上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當醫生宣布她死的時候，他心如死灰，差點隨她去了。最可怕的是清醒過來，她沒醒，他沒死。
分明沒有受過傷，醫生就判定她死了，要他如何相信？
一個血腥的畫面從流藝瀾腦海閃過。程世淩倒在血泊之中，她往前方看去，看到最殘忍的那一幕。
他，辰君爵拿著槍，指向程世淩。
“為什麽，偏偏是你。”她抗拒他的擁抱，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他。
“嘶~”辰君爵俊眉一擰，整張臉皺在一起。
她推的地方，正是開槍傷他的部位。由於她用力過猛，讓他的傷口再次裂開，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，再次崩塌。
她伸出的手，在半道上折回來。別過臉，殘忍道：“我已是程世淩的妻子，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說完從床上爬起，往外離去，不曾回頭。
原本擔心他的傷口，想到有醫生，才徹底放心離開。
辰君爵打算追上去，偏偏這個時候腿不聽使喚，怎麽也站不起來。
“流藝瀾！”
他不甘心，好不容易的相見，怎可輕易放她離開。他就算爬，也要爬到她身邊。無論如何，再也不要放她走了。
幾次嘗試站起來，都無濟於事。醫生看他傷口發作，在他的反對威脅下強行把人帶回床上治療。
他們的宗旨只有救人。
醫生存在的目的就是救人，哪怕當事人沒有這個念頭。他們看到，就不會放任不管。
何況此人是辰君爵，大名鼎鼎的明城將軍，兩次救東城於水火中的人。如果不是他慷慨相助，東城早以是倭寇囊中之物，他們這群人斷不能安全活到如今。
對東城的子民來說，他就是他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！他們的命，是他拼死挽救回來的，所以怎麽能眼睜睜看他糟蹋自己的身體。
+++
流藝瀾從出來醫院後，才知道東城受過的重創。
人們多數垂頭喪氣，只有少數人扯著勉強的笑容，一邊給對方打氣一邊收拾殘局。
幾天前她踏入這片土地都沒有如此混亂，看來辰君爵的部隊來後，和城裏的倭寇進行過一次激烈的對戰。
繞過一具燒焦的死屍，她向一旁的人打聽道：“你見過程世淩和程將軍嗎？”
方才還無表情的人聽到這個問題，頓時露出一臉惋惜與痛苦狀，他往東城祠堂方向指去，哽咽道：“自己去看吧。”
突然，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。她往他指的方向前行。
再次來祠堂，已物是人非。在祠堂門口猶豫一會，她推開門。
當推開門的那剎那，幾個管祠堂的長老整齊望過來。
她的眼裏，只有躺在眾位列祖列宗靈牌前的兩具屍體。
“程世淩…”
眼淚打濕眼眶，使她的視線逐漸模糊。程世淩已離去，不想程冬林竟也...
“祠堂不容犯錯之人入內！”
有人試圖攔下她，被程老阻止，“算了吧，東城連將軍都沒了，還要這些無用的規矩做什麽？”
比起上次處罰流藝瀾未婚先孕的時候，他一下感覺老了不少。如果上次見面他是踏入棺材一只腳的人，這次差不多整個身體躺了下去。
他拿起拐杖，借助拐杖站起往祠堂出口走去。顫顫巍巍的身子骨，好像隨時會倒塌一樣。
——————
啊~人吶！
誰道活著才好
誰道活著就有希望
誰把我們造
是那菩薩給的命
還是我們自己創造
閻王要誰三更死
誰敢留你到五更
啊~人吶！
死了倒好
一了百了
菩薩把我們造
苦難自己找
閻王啊閻王
你是死神
還是神
…………
程老離去時鏗鏘有力的哼曲，為這樣的場景再添淒涼。
他滄桑的聲音，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，留下的一抹落魄背影，像懲罰他親自下令燒死女兒。
其他人在程老離去後，也慢慢散開，留下流藝瀾，一人面對程世淩與程冬林的屍體。
她還記得，程冬林第一次見她時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她還記得，吳荒死時，他努力抑制自己的真實情感，只為不讓手下分心的模樣。
她還記得，當她未婚先孕，被所有人唾棄時，程冬林安排好一切，救她於水火中。
她永遠不會忘記，程世淩買一根新釵子，偽裝成自己撿到的。真傻，哪有撿到的東西，會是嶄新嶄新的。她又不傻。
他說過，會再帶她去桃花林。那裏的桃花一起盛放的時候，肯定美呆了。現在她的眼睛能看到，他卻閉上雙眼安心休息了。
怎麽能忘，那年和他們在東城艱苦又開心的日子。
——————
終於找到借口
趁著醉意上心頭
表達我所有感受
寂寞漸濃
沈默留在舞池角落
你說的太少或太多
都會讓人更惶恐
誰任由誰放縱
誰會先讓出自由
最後一定總是我
雙腳懸空
在你冷酷熱情間游走
被侵占所有還要笑著接受
我嫉妒你的愛氣勢如虹
像個人氣高居不下的天後
你要的不是我
而是一種虛榮
有人疼才顯得多麽出眾
我陷入盲目狂戀的寬容
成全了你萬眾寵愛的天後
若愛只剩誘惑
只剩彼此忍受
別再互相折磨
因為我們都有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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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是他難以抑制的憤怒與悲傷。這張熟悉的臉，讓她的心不受控制朝他傾倒。
在這刻，她甚至忘了他犯下的罪。直到他喊出她的名字，才將沈淪的她從美好中拉回。
“流藝瀾…”
辰君爵看她醒來，有點不相信自己的雙眼。
“你真的醒了。”確定眼前一切不是夢境，才敢欣喜若狂。
剛剛判定完流藝瀾死去的醫生回過頭，不可思議的看向恢覆意識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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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他的診斷出錯，機器也不可能出錯。被判定死亡的人竟活了過來，她真是一個奇跡！
“我還以為…”他抑制情緒，緊緊抱住她。千言萬語，始終抵不上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當醫生宣布她死的時候，他心如死灰，差點隨她去了。最可怕的是清醒過來，她沒醒，他沒死。
分明沒有受過傷，醫生就判定她死了，要他如何相信？
一個血腥的畫面從流藝瀾腦海閃過。程世淩倒在血泊之中，她往前方看去，看到最殘忍的那一幕。
他，辰君爵拿著槍，指向程世淩。
“為什麽，偏偏是你。”她抗拒他的擁抱，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他。
“嘶~”辰君爵俊眉一擰，整張臉皺在一起。
她推的地方，正是開槍傷他的部位。由於她用力過猛，讓他的傷口再次裂開，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，再次崩塌。
她伸出的手，在半道上折回來。別過臉，殘忍道：“我已是程世淩的妻子，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說完從床上爬起，往外離去，不曾回頭。
原本擔心他的傷口，想到有醫生，才徹底放心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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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流藝瀾！”
他不甘心，好不容易的相見，怎可輕易放她離開。他就算爬，也要爬到她身邊。無論如何，再也不要放她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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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東城的子民來說，他就是他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！他們的命，是他拼死挽救回來的，所以怎麽能眼睜睜看他糟蹋自己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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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前她踏入這片土地都沒有如此混亂，看來辰君爵的部隊來後，和城裏的倭寇進行過一次激烈的對戰。
繞過一具燒焦的死屍，她向一旁的人打聽道：“你見過程世淩和程將軍嗎？”
方才還無表情的人聽到這個問題，頓時露出一臉惋惜與痛苦狀，他往東城祠堂方向指去，哽咽道：“自己去看吧。”
突然，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。她往他指的方向前行。
再次來祠堂，已物是人非。在祠堂門口猶豫一會，她推開門。
當推開門的那剎那，幾個管祠堂的長老整齊望過來。
她的眼裏，只有躺在眾位列祖列宗靈牌前的兩具屍體。
“程世淩…”
眼淚打濕眼眶，使她的視線逐漸模糊。程世淩已離去，不想程冬林竟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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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滄桑的聲音，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，留下的一抹落魄背影，像懲罰他親自下令燒死女兒。
其他人在程老離去後，也慢慢散開，留下流藝瀾，一人面對程世淩與程冬林的屍體。
她還記得，程冬林第一次見她時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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